陈明秦黎——稻香中的国关守望

陈明教授(左),1975年起任教于国际关系学院日法系,1988年退休后返聘工作至1998年。秦黎教授(右),1956年起任教于国际关系学院日法系,1990年退休后返聘工作至2000年。1991年摄于延安。

眼前的陈明,虽已年逾八十,但身子骨看起来依然硬朗,行动利索。他的眼神很特别:在讲述不同的故事时,闪烁着不同的光彩,或柔和,或坚定。这个在讲话时喜欢铺垫大段历史背景的老人,似乎和妻子秦黎一起走遍了国关历史的每条神经。这样的老人,俨然就是一本活的简版校史。

轮船上的邂逅
  

1951年,一艘载着3000吨钢材的巴拿马货船“突突”地冒着黑烟,在中国靠岸。乘坐此船的青年时代的陈明,辗转几年后终于回到了令他魂牵梦绕的祖国的怀抱,而此时的秦黎还在日本。两年后,陈明到天津去接回国的华侨。那天的他,还不知道秦黎也在这艘船上。船缓缓靠岸,岸上的人群也逐渐热闹起来。陈明是第一个登上船的,而那个熟悉的面孔也在命运的牵引下出现在鱼贯的人群中。他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问道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惊喜。两个在日本相识的青年,终于在各种机缘巧合下,结束了隔海相望的日子。1956年,我校日法系成立,秦黎先来到国关教学,成为该系的顶梁柱之一。19年后,我校从全国各地聘请外语教师,陈明利用这个机会来到了国关。二人开始了在国关的教学夫妻档。
  

年近半百的椅凳
  

陈明秦黎家里有四五张椅凳,每一个都已年近半百。如今家里只有两位老人住,椅凳似乎有些多余,却倍受二老珍视。
  1957年寒假结束后,陈明秦黎的家门被叩响了。门外几个来自安徽农村的学生个个裹得厚厚的,挂满笑容的脸上都红扑扑的。每人身后还挎着一个小筐,里面装满从各家带来的红豆、黄豆等作物。陈明秦黎连忙请他们进屋,拿出几张椅凳,学生们开始和两位老师拉起了家常。陈明和秦黎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,学生们自然也很乐意与他们分享自己各种开心或不开心的事。他们既不是第一批坐在这四五张椅凳上和两位老师拉家常的学生,也不是最后一批。岁月流逝,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时常来他们家里做客,这几张椅凳也就逐渐磨破了。现在,学生们不怎么去做客了,这些被时光磨洗过的椅凳安静地在角落回味着过去的故事。
  

混在稻香中的书香

  二人在国关教学时,国关东面和北面环绕着一片京西稻田。“那香味儿冲着呢,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。闻到那个香味就知道谁家又煮京西稻吃了。”老人们这样称赞这种当年乾隆帝南下带回来之后种下的稻子。从当时的国关主楼出去,眼前便是现在已停用的老校门。门前约十米流淌着一条小河,走过河上的那座石桥,西南不远处的颐和园小北门便映入眼帘。陈明回忆道,当时学校地方比较小,许多学生就照这个路线,早上去颐和园早读。那时的陈明也会拿起一份报纸,从头翻到尾认真地阅览,这个习惯一直陪伴他到现在。风吹起一大片京西稻田,稻子弯腰时“飒飒”的声音和颐和园中的书声相互应和,书香和稻香又夹杂在一起,成为国关的一道风景。那座老主楼,虽然只有三层,但在当时已算是较高的建筑了。夏日夜空下,二人会站在主楼的屋顶上看四周蛙鸣此起彼伏的稻田里,孩子们笑闹着捉萤火虫;而到了春节,这个屋顶则为师生们提供了一起观赏周围烟火的最佳角度。
  

春风化雨心未老
  

陈明和秦黎虽然已经退休,但依然时刻关心学校的发展。陈明当年在讲日本情况课的时候,很注重还原历史,经常引发学生热烈讨论。他和秦黎虽然授课内容不同,但都引导学生学会观察分析,探究历史核心问题。陈明很严肃地说现在的学生在这方面比较欠缺,“国关就是要有其他学校没有的东西,国关学生就是要有国关特色。一些基本的国际关系知识要有,基本的历史核心问题要知道”。他希望国关学生能朝这个方向努力、成长。
  

伉俪者,言是相敌之匹偶”。陈明说他和秦黎的生活一直很平淡,谈不上什么浪漫。他们的故事里,不外乎两个书签:“授业”与“生活”。每天早上,陈明还会拿起一份报纸,认真地浏览着新闻,他说这是他唯一的爱好。

(文/张国强)